原始人酒吧,就是阿泰的,澳洲华人,“西街八怪”之一,英文名叫“Animal cafe",我想起人猿泰山。阿泰有一股神秘味,西街的自在,原始人的随性,和澳大利亚的明媚。阿泰是奇装异服的,西街酒吧 老板留长发他第一个。至今未婚。据说有很多姑娘追他,不要,说是带着孩子来的才肯。早年经营酒吧,生意正红火却转让给别人并发誓不再回来,赚了朋友很多离人泪。不想三个月后,又见此人在西街闲来荡去,丢三落了魂似的。得知是中了西街的毒了。遍寻解药不得。本以为离开以后就可慢慢痊愈,哪料离得越远症越深,时常梦回阳朔,一忽儿是旅行者酒吧墙上的人头像全开口说话了,一忽儿又是“阳朔第一烧”的烤鸡在向他招手了......不得已,又回来拜倒在西街的古榴裙下。他的朋友Forest和william蹭他的地盘,一个画文化衫,一个卖烧鸡,忙得不亦乐乎,就是不给钱。有人不明白,后来,原始人时见高朋满座,生意兴荣,才明白过来,这是聚人气兼财气啊。Forest号称“中国毕加索”,william“只卖烧鸡不卖字”,都是“西街八怪”里的厉害角色,多有号召力呀。
 


 

 

  西街两个长头发,一个疯来一个傻,疯的卖烧鸡,傻的卖比萨......----林栋。周丈云。你只能在他题的字上才能见到这个名字,还有,他现在“只卖烧鸡不卖字”了。他就是“疯”的那个,朋友们都叫他“Whlliam”。Whlliam是真性情的汉子。这年头,也许只有真性情的人才会疯了。Whlliam疯起来的时候,就像小孩,那样的兴高采烈,是扮不来的。他比我年纪大,经历的事也多,可有些人就是可以不长大。Whlliam号称“阳朔第一烧”,每天就倚在原始人酒吧的墙角,一边烤烧鸡,一边看美女,跟各路人马打招呼,忙得不亦乐乎。要想吃到“第一烧”的烧鸡,得起早点每天能被人们大呼过瘾的就那么十几只鸡,晚了只能干咽口水。每天下午,Whlliam就会在炉子旁边出现,你就可以预订了,鸡票一到手,晚上就踏实了。吃完煎鸡蛋,你没必要知道是哪只鸡下的。吃完烧鸡,如果你一定要知道是谁烧的,Whlliam会很乐意与你聊聊。如果投缘,他可能会消失十分钟,然后,一幅字就会送到你手里。当然,这样的幸运儿不多,我是其中一个。Whlliam送了我一幅“万里书卷”。Whlliam虽然不再卖字了,看看总是可以的。原始人酒吧的墙里墙外都有,旅行者酒吧墙上的“旅行者”三个大字,也是Whlliam的手笔,那面墙是中国最好的涂鸦墙,一定要看。
 

 

 

 

  林栋是西街最无可救药的,人人都知道。他曾经三次远离西街,回了贵州,后来发现快乐不见了,终于第四次回到西街。这回,死心踏地。林栋1991年来的,因为婚烟失败。姐姐说,阳朔是个仙境,到了那里会醉的。他就来了。后来,林栋用自己的英文名办起了Forest画廊和Forest艺术画院,招徕了一群群的老外学生,不好好为人师表,整天跟学生打乒乓球,说是要发扬国粹,结果,学生们都被一个个地“打“跑了。也好,收敛心神,落个自在,林栋才好好干起他街头艺术家的职业来,卖画为生,逍遥快活。他最得意的是“旅行到中国”、“生活在西街”,还有“西街清明上河图”,跟着旅行者提前漫游了世界,人们叫他“像风一样来去的浪漫”,“一个善良的有着圣徒般心灵的人”......他说离不开西街,我觉得西街也离不开他,西街是他的恋人,他是艺术的情人。那天我和林栋在原始人酒吧谈得兴起,喝得微醺,他指着墙上挂的一幅画说:这是德国人玛莎和好老公的“旅行到中国”,他们坐飞机到西安,林栋嘴里发出喷气式的声音,接着又呼地飞到北京,登上了长城,然后又来到杭州,我见到画上有一列火车,便“呜”了一声,林栋满意地点点头,接着他们又飞到桂林,坐船来到阳朔,骑单车去了月亮山......哈,原来,西街已经长在桂栋的手上了。难怪老外说,Forest,你办不了签证出不了国,是上帝希望你留在中国吧。他的逍遥会传染,碰上小心。
 

 

 

  这只德国唐老鸭,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,喜欢这么一个全中国老少都知道的名字。他的原名叫......,我不记得了,反正不重要,全世界就两个唐老鸭,迪斯尼一个,阳朔一个。他现在应该算是阳朔人,当地人,他传说很多,可以在各种关于阳朔的旅游书上看到,我就不多说了,说多了有可能别人会告我剽窃的。反正在阳朔的时候,我每次见到他,他都坐在原始人酒吧门口的街角处,抬着一杯漓泉啤酒,双眼迷离地看着路人,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是沉醉在阳朔的悠闲生活里,处于忘我的状态呢?还是恰恰相反,处于完全自我的状态,在想着50多岁人生里的种种得失?唐老鸭说的话我只记得一句,就是:“我是大鼻子阳朔人,我喜欢啤酒。”我很想知道,唐老鸭是怎么把另一个地方作为自已故乡的,而且看上去还爱得那么深,他似乎把一辈子的钱都花在阳朔了。他肯定是那种生错了地方的人,一个朋友告诉我,有人把出生在西街的黄皮肤的人称之为香蕉,因为他们有白人的思想,黄色的皮肤。我想唐老鸭肯定是反过来的,但这种水果我不知道有没有,如果你到阳朔,再如果你是女的,而且漂亮,那他对你的态度就会更加不错了。像唐老鸭这样的外国人有很多在阳朔的。他只是其中的一个。我在阳朔的时候,就因为他们,我觉得自己才是一个外国人呢!
 

 

  这家伙常骑个自行车,一溜烟过去,只见到一个魁梧的背影。遇到熟人就单脚支地,另一条腿裸露着,是木的,有钢架固定。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袖管空着,很潇洒。他爱笑。然后我和朋友就去了他的小摊。一个木架子上挂着他的书法作品和国画、折扇,还有他自己写的书。生活一般,但心情不错。对了,这家伙是骑自行车来的阳朔,一年多了,辽宁了。他的血液不太老实,来到阳朔就听话了,还过过几天他要去趟安徵,然后回来。他说阳朔是他的再生之地,其实,不仅仅是他。
 
 

 

 

  他就像是突然时空转移到了阳朔,起点当然是云南某地,不过说是大理,还不如说是丽江更确切些,因为他整日穿着一件丽江土布的红黑条子上衣,头上有布条绑着不算长的头发(当然这仅只是和我比,其实他的也不算短),只有身上那件T恤衫可以证明他的位置在阳朔西街,因为T恤衫上有当地名人Forest为他画的肖像,并题字箫笛浪人,他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。说到这里,没见过他的人绝对不知道这个浪人是干什么的,他不是日本那种浪人,而是在身上可以挂的地方都挂上了箫、笛子,还有葫芦丝,有竹子的,当然也有塑料的,然后终日在西街边走边卖的浪人。有时还去一下别的地方,像兴坪、杨堤什么的,如果热闹他就会看看,或许会有好生意,不过一般他生意还是很不错的,尤其是周未。生意好,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地点,不是游客,而是他能玩一手好乐器。箫笛浪人吹的笛子、箫和葫芦丝非常好听,尽管我音乐修养并不够,但我还是听出来了,比西街上一家小店里的萨克斯动听。每天都见他,因为你只要在阳朔就不可能见不到他。一天下午他正好路过我们这儿,就请他喝杯啤酒,他说想喝水,就要了水,然后狠狠喝了两杯,看来他确实渴了,记得好像他说自己是阳朔最性感的男人,还说了很多热爱阳朔的话,和一些互相客套的话,就告别了,过了几分钟转了回来跟我们说刚刚卖了一支箫。
 

 







西街上有两个姓Hello的,两个老太太, Hello banana 用英文卖香蕉,一元(人民币)一只,Hello money给你微笑,一元(人民币)一路。看到过一个故事,说在英国比较困难的时期,有一天,小镇的法庭审理一个盗窃案。被告是位老妇人,她偷了镇上面包店的面包。法官最后判老妇人赔偿面包店的损失,老妇人哭了,她赔不出钱来,她已经不能干活,但是必须抚养失去父母的小外孙。就是因为没有钱买面包,她才偷的。老妇人哭诉打动了法官、陪审团、听审席,大家觉得应该解除对老妇人的控告。法官思考了一会,正式宣判,老妇人仍然必须赔偿面包店的5英镑。所有人都愤愤不平起来,甚至有人认为这个法官不称职,下一届应该改选。法官接着说,还有,在座所有人都必须接受5英磅的罚款,为我们对需要帮助的视而不有见接受惩罚。一片感叹声中,所有人纷纷掏出了5英镑接受惩罚,扣除赔偿面包的5英镑外,老妇人获得了剩下的80英镑。所有人都说这是他们所知道的最公正的判决。还听说一个故事,是关于Hello banana的。老人因为家里困难才开始卖香蕉,但是,她常常卖不掉,有一天,香蕉都快烂了,看来今天又没有结果了。这里,有个住在西街的外教碰到了她,买下了全部的香蕉。Hello banana很高兴,从此就以为老外喜欢吃烂香蕉,后来就常拿个熟透了的香蕉到那儿去卖,每次,那个老外都会买下来。再后来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老外教会了她用英语卖,Hello banana就成了西街精彩的一笔,永远保持着接受又付出爱的迷人微笑。西街是这样的奇妙,熙熙攘攘中好像有绵绵不绝的爱意在流动,Hello banana和Hello money 感恩的微笑让人心头一暖,像在提醒,哦,这是多小的一件事啊,看来我们还可以给出多少爱和感激多少的爱呢,都是幸福的啊,你说是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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